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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的临床医护人员

作者: 李江玕 | 2009年6月18日

您可能很难猜到刘清伟副教授——新加坡樟宜医院医委会主席工作时最想拥有的手持设备，因为他的答案是“医用三度仪”(Tricor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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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用三度仪不仅能够提供我们需要的数据，而且可以协助诊断。这简直是一个近乎完美的终极产品。”他解释到。也许你不了解何为医用三度仪。但相信看过美国经典科幻电影《星际旅行》的人一定不会觉得陌生，因为它曾在影片里露过面。

刘副教授在这个方面并不孤单。拥有六百四十个病床位的香港圣德肋撒医院是一所现代化的医院, 主要医治来自九龙区的病患。该医院的资讯科技主管谢颖勤也表示，很多医务人员都想拥有高数据处理能力的手持仪器。“手持仪器自然是很好的选择，因为医生和护士可以使用它在病床边工作。”从前护士们都是先用纸笔进行记录，然后回到护士站将信息输入到系统中。医生们在查房时也必须携带很多笨重的书面记录，从而带来很多不便。谢主管认为，书面记录的缺点就在于易丢、易乱。如果弄混几个病患的记录就很危险了。

台湾的长庚纪念医院成立于1978年，院下分管台湾五家重点大医院。拥有病床位的总数达到了八千六百张。该医院负责资讯科技总裁特别助理（特助）何国豪也讲到，“取放记录不仅浪费宝贵的时间，而且也容易增加出错的几率。如果能够在病床边即时输入信息、查询资料，病患的安全保障和我们的医疗服务质量都会得到本质性的提高。”

王孟焜医生在拥有1467张病床的新加坡中心医院做信息技术部门顾问，同时他还是本医院的外伤科主管兼整形外科高级顾问。他也附议到，“移动设备给予了我们即时测量、制表、做计划的便利。除非我们能马上将数据在头脑中之生成图表，可是这却又很容易出错。”

“移动设备的选择性很多，而它们都有自己的优缺点。”刘副教授说，“所以我们要因人而异，给用户选择恰当的设备。”

前行中移动设备

在所有的选择当中，个人数字助理（PDA）类的设备是最容易推广的。很多负责协助服药的护士们已经开始使用它们。如果病人需要入药，PDA就会发出提示。护士到达病房即扫描药品包装和病人的手腕上的条形码。得到PDA配对确认之后，护士便可以协助病人在适当的时候服药。圣德肋撒医院的谢主管表示，拥有带有扫描装置以及其他功能的加强版PDA会增强临床医务人员的工作信心。

另外一种重要的PDA应用便是可以获取生理数值以及其他的测量，比如血液采样以及测量体温。“这对护士的工作有很大的帮助。”谢主管提到，因为护士可以马上得到医生所需的病患最近数据。如果数据可以在获取的同时便可发送到化验室进行分析，那么就更可以避免携带样品的麻烦，以及其他的不必要失误。

除了采集医疗数据，刘副教授还提到，樟宜医院还采用PDA设备接受病患的订餐。护士们会在病房接收病患的预订，然后通过无线网络将预订立即发送到厨房。可是谢主管表示，当附近有电磁辐射的时候，就会限制PDA设备的使用。这也是目前医院PDA应用的一个约束。

长庚纪念医院的何特助几年前开始应用PDA读取医疗记录。在试用两年之后，他感觉效果并不很好。“因为屏幕太小，所以当医生需要全面的了解情况的时候，他就必须得一直进行卷屏操作。”何特助认为从临床医生们的角度考虑，PDA的这个限制抵消了它很多优点。“经常卷屏的确是很大的困扰，”樟宜医院的刘副教授附议道。

电池寿命也是个问题，圣德肋撒医院的谢主管讲，“PDA通常被放在口袋里，所以大家就很容易忘记给它充电，最后导致自动关机。”

另外，充电带来的额外问题也让人头疼。“过路人可以轻易偷走护士站正在充电的设备。”何特助表示。“当你不在用设备的时候，就要好加看管了，除非干脆就不用它。”长庚纪念医院已经对设备的失窃有所忌惮。很多护士宁愿将把PDA锁起来，而改用传统的纸笔记录。

何特助还最后特别强调了在PDA上客户化已有的系统软件应用所需要的冗繁工作。长庚纪念医院已经开发了所有的系统应用，那么重新为PDA设计软件将是医院的信息技术部的一个浩大工程，压力的巨大不言而喻。

“不管怎么说，PDA毕竟应用有限，”刘副教授重申。“最大的问题在于屏幕尺寸的限制，很多年长的护士和医生很难分辨出小的字体。”

便携式平板电脑

屏幕的尺寸是一个备受困扰的问题。那么要是既放大设备尺寸又同样使其便携会如何呢？

“医用平板电脑可以成为很成功的产品，”SAP医疗产业总监Andy David评价道。“平板电脑是折衷空间限制以及对大屏幕需求的产品。”

樟宜医院已经在急诊部使用了这种电脑。刘副教授讲，这些设备配有所需的附件和功能，包括读取医疗记录，条码识别以及蓝牙。

除了轻便，在诸如重症监护区这种由于空间限制而不能摆放手推车式电脑的地方, 平板电脑更显优势。刘副教授认为，医生们使用平板电脑进行集体查房会更方便。他表示，医生们对此都有很好的反馈。

另一个优势就是当医生拿着医用平板电脑的时候，看起来就像前辈们拿着笔记板一样。由此一来，医生们不会因转头操作电脑而侧对、背对病患。患者也会觉得更自在一些。

可电池的问题也同样存在。新加坡中心医院的王医生希望能有可以工作八小时的平板电脑。这样它就可以在无需充电情况下坚持完成一班工作。可是他也表示，目前还没有经济实用且支持大屏幕的医用长待机平板电脑。

王医生也同时认为手写识别在医疗领域是不实用的。“只有设备能够识别，数据才有意义。”他说，“现在手写识别率很低，而且平板电脑也要求医生使用准确的词汇。可是医生们在表达同一个问题的时候，不可能使用同样的表达方式。”

刘副教授也有同感。“平板电脑在选项选择和打字上的确有优势，可是当你写东西的时候，你会发现修改错误会花掉更多时间。”

长庚纪念医院的何特助在评估平板电脑手写功能时表示，由于一些医生喜欢使用中文作记录，这使得识别率更低。“我们最终决定放弃这个功能。”

尽管平板电脑只有1.5公斤，比起传统的笔记本电脑要轻很多，可是长时间拿着它也会很吃力。刘副教授发现护士们喜欢把它们靠在身体上使用，而不会像厂商的使用说明书建议的那样拿在手上。“为了辅助携带，我们就得在每台平板电脑上加上手提带，或者别的附件，”他说。

病床用户终端

医生们对手持设备有种种非议，于是也促成了一个新的产品的诞生——病床固定用户终端计算机。终端机不仅帮助医生工作，还可以供病患娱乐消遣。医生们每天查房两次，每次使用十分钟。 “剩余的时间，终端机都留在病患身旁让他们使用，”新加坡中心医院的王医生讲。

在新加坡中心医院，二十个这种类型的终端机已经投入使用。病患使用它们上网，看电视，还可以用Skype开电视会议。“这绝对是住院股民们的最佳选择。”王医生打趣地说道。当医生查房时，他只要插入一张智能卡，便可以立即暂停娱乐功能，启动医疗模式。而查房结束时，只需退出智能卡便可以恢复娱乐模式。

当众多欧洲的医院开始使用这种病床终端机时，成本问题成为了它在亚洲普及的阻碍。“其实单单用户终端机并不昂贵，”王医生解释到，“只不过要想收回整个系统的架设成本就不太容易了。”

让信息流通顺畅

作为补充，新加坡的一些医院还为医生、护士以及病患架设了移动信息系统作为非紧急通讯使用。这个系统将医院的管理以及用户整合在一起。医生可以通过他们的手机或者网关发送文字信息，系统就会自动对用户发出通知信号。不过刘副教授医生认为，要为这个系统做很多规则定义和本地化才能保证它正常安全工作。

医院里不同的用户会有不同的需要，所以这个方案并非最优。圣德肋撒的谢主管指出，医院需要将不同配置进行优化组合，让移动设备给予用户带来最大便利。

“根据医院的工作流程以及用户的需求，我们会做可行性研究，”刘副教授讲，“诸多因素都应该被考虑进来以完善我们的系统。”

身份识别

用在病床边的移动设备能够正确的辨别病患是非常重要的。“所有的移动设备的应用都需要对病患身份有正确的验证。”谢主管讲到，“所以为避免移动设备孤掌难鸣，就需要它和条形码识别或者射频身份识别技术相结合。”

“和条码识别类似，射频识别(RFID)也可以做很多特别的应用。”SAP的David说，“当技术愈发成熟与廉价时，射频技术会得到广泛的应用。”

在长庚纪念医院，射频识别目前应用于三个部门——手术室，精神病病房，以及育婴室。何特助解释道，应用于这些地方都是基于客观的需要。“手术室的病人已经麻醉，所以不可以讲话；而新生儿由于外观区别不明显，所以经常会被弄错；精神病患则更需谨慎观察，以免他们伤害自己以及他人。”

反观射频识别技术在其他领域的发展空间，何特助表示并不乐观。如果条码识别和射频识别均可达到同样使用目的，条码识别则显得更加简单易用而且经济实惠。

软件平台

David同样指出，在任何移动设备推出之前，一个基础环节——软件的应用，诸如病患管理系统开发应该早已准备就绪了。

谢主管补充道，要进入移动时代，虚拟专用网络（VPN）和防火墙都是医院基础设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软件问题一直会是在医院移动化道路上的挑战。“我们还须努力解决在设备运行以及相互交流时与电磁辐射系统之间的兼容问题。”樟宜医院的刘副教授谈到，“如果这个问题得以解决，我们就将全速进入到移动化时代。”

除此之外，新加坡中央医院王医生也表示，计算机的处理对于药物管理也还不够智能。比如说，医生开了三个月的药方，然而本月有三十天，下个月有三十一天。现有的计算机系统就不能过做出正确用药期判断。再比如，如果计算机程序设定六点为进药时间，那么当护士给病人在五点五十五分进药时，系统就会显示错误信息。

展望未来

长庚纪念医院的何特助希望移动性方案可以将未来医院发展成为一个互动社区。“如果可以在紧急情况下调度救护车，那我们就会节省很多生命攸关的宝贵时间。”他表示，“但是这样我们就需要使用公共网络，安全问题就需要重新做考量。”而台湾的一些医院就已经开始使用大众微波存取全球互通网络来解决社区医疗服务以及救护车调度问题。（清参阅 FutureGov杂志2008年7-8月刊 5.4 第四十页）

新加坡中央医院的王医生对半透明的屏幕很感兴趣，因为他认为这可以解决用小屏幕设备比较医疗图像时带来的局限。“这就好像达•芬奇做的合二为一的油画一样。”可是他也指出，目前还没有价钱合理的医用半透明屏幕产品。

然而刘副教授更想拥有让他梦寐以求、可以“解放医生双手”的三度仪。“我希望最终我们能通过耳机和麦克让系统识别并执行我们的指令。拥有它，不用插拔其他设备，所有信息便触手可及。”他还希望移动设备不仅拥有记录、显示、接收命令的功能，最好可以嵌入人工智能模块来协助诊断，而让移动设备真正成为医生的工作中不可或缺的好伴侣。

未来的三度仪并不是遥不可及。或许在十年间，星级战舰的船医“老骨头”就会羡慕我们在地球医院所使用的高科技移动设备了。